读书笔记N257：未来决定现在：区块链·数字货币·数字经济
读书笔记N257：未来决定现在：区块链·数字货币·数字经济（1）
本人按：《未来决定现在：区块链·数字货币·数字经济>,朱嘉明 著，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2020.8；作者是曾经老一辈改革的智囊人物，是研究中国经济、文化的著名学者；近些年，对区块链、数字经济、加密经济有许多思考，参与一些相应会议 论坛，本书是作者关于区块链和数字经济的一些思考。
以下为相关读书摘录：
时间观念的“三次革命”：在两百多年内，牛顿的时间观念具有不可动摇的地位。一代又一代，人们自进入学校开始，就被灌输牛顿学说中的绝对时间是合理而又客观的真理，时间被定义为度量物理系统内在变化的唯一正确测杆。
1905年，爱因斯坦提出狭义相对论（Special Theory of Relativity），提出区别于牛顿时空观的新的平直时空理论，不仅颠覆了牛顿的时间体系，而且颠覆了来自个人经验感知的时间概念，开启了时间概念的第二次革命。[5]1916年，广义相对论问世，不仅涵盖了时间和空间，而且描述了物质的多种形态。从此，时间不再是哲学体系的组成部分，而是物质的一部分。时间可以被运动和引力弯曲、延伸和压缩。
量子科学和“时间量子”概念，引发了时间观念的第三次革命。以“普朗克时间”（Planck time）[8]作为最小时间单位，再以“普朗克尺度”作为最小尺度，人们关于时空的传统想象全部崩塌，“世界是精细分立的，非连续的”。基于量子物理学的时间，具有非统一性、非单一性、非线性、非连续性、非方向性，“时间之箭”只不过是一种想象，也不具备爱因斯坦研究的平滑弯曲的几何结构特征。
如果以人类社会经济形态的演变作为参照系，时间和经济形态之间存在着折射关系和显而易见的对称性。
“自然时间”观念源于自然界向人类所提供的经验：（1）循环时间的经验。直观的自然现象，日夜交替、四季轮回。（2）不可重复时间的经验。生老病死过程的切身体验。在“自然时间”环境下，人类没有关于时间的确切尺度。
过去时间中的存在，是以鬼神、祖先神为主；未来时间中的存在，也是以鬼神为主。殷人的宗教时间是对自然时间的一种超越，它具有循环性和不稳定性两个基本特征，
在农耕社会，人类的经济活动更加依赖于自然界、自然法则、春夏秋冬周期、气候，形成单纯“线性循环”。“自然时间”构建了农耕社会的基础。
到了周代，在维系“自然时间”的同时，以殷人的“明德”为基础，又形成了以人为重心，将人文道德意识结合在一起的“道德时间”。
按照牛顿的“绝对时间”，“自然时间”和包含人文精神的“道德时间”瓦解。时间成为与自然和人性分离之后的一种抽象的和独立的存在。基于牛顿的时间轴的有序排列，形成了包括加工工业的工业体系。与此同时，身处工业革命中心的英国人，开始废弃“自然时间”观念，开始了从“任务驱动”向“时间驱动”的转变，以事件标记的生活节奏逐渐被以数字标记的生活方式取代。
在工业社会，时间结构和机制日趋复杂。但是，依然存在周期循环。最有标志性的是“商业周期”。“商业周期”包括萧条、危机、复苏、繁荣四个阶段，是一种“正弦”模式
1990年代后期，人类社会开始向信息社会全面转型。信息的特性决定了信息社会的本质。国学者艾什比（William Ross Ashby）则认为：“信息”的本性在于事物本身具有“变异度”。不仅如此，信息具有非自然化、非线性、非周期性、非确定性四个特点。所以，在信息社会，无常、无序、混沌、变量不断增加，世界是事件的网络，通过各种事件体现的信息组合，弥漫、分散、无序，不会停滞，呈现指数性爆炸增长。经验愈来愈没有价值，内生和外生没有界限。
热力学第二定律还可以表述为“熵增定律”。任何物理系统在外界不向其输送能量的情况下，能量转换为热量，热量转换为熵。熵只能增加或者不变，不会主动减小，最终达到熵值最大。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最终，除非外界对系统提供新的能量，系统内部达到一种完全均匀的热动平衡状态，不再发生任何变化。对宇宙来说，是不存在“外界”的，因此宇宙一旦到达热动平衡状态，就完全死亡。这种情景称为“热寂”。
所谓信息熵，由香农（Claude Elwood Shannon）于1948年提出，故又称为“香农熵”（Shannon entropy）。[19]香农在研究随机变量不确定性度量时所得的公式，在数学模型层次上与热熵完全相同。根据香农的信息理论，信息熵是接收的每条消息中包含的信息的平均量。这里的熵属于不确定性的度量而不是确定性的度量，因为越随机的信源，其熵越大。或者说，熵值越大，事件的不确定性就越高，熵值为0，说明事件是完全确定的。所以，“熵”即信息的“不确定性”或“选择的自由度”的度量。
现在，讨论“数学宇宙假说”，需要置于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框架之下。于是，这样的问题是不能回避的：宇宙的数学结构和时空结构的关系是什么？答案是：不是宇宙的数学结构存在于时空结构之中，恰恰相反，是时空结构存在于数学结构之中。至少，数学结构和时空结构是同构的。只是，这里所说的时空结构是复杂的，至少是辫状的时空结构。总之，数学存在和物理存在是等价的，所有存在于数学中的结构，也都存在于物理之中。于是，“数学宇宙假说”本质上可以验证，也可以证伪。由此还可以推理出“数学民主主义”。
如果用“自旋网络”比较区块链，就会发现彼此之间存在着逻辑的共同之处：（1）区块链本身就是一个“网络”，而且属于自洽式网络。（2）“自旋网络”的节点，或者基本单位是基本粒子或粒子的复合系统，区块链的节点是信息，如果将信息单位比特化，彼此的节点就可以打通。（3）“自旋网络”显示粒子和量子场之间的相互作用与状态。区块链不是量子场，确实是信息场，这个场与每个节点之间存在积极的互动关系。（4）量子场可以通过数学表述，区块链的基础也是数学。
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制度可以解决信息复杂化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可以将区块链本质理解为：一个可以和特定计算设备分离的冯·诺伊曼架构，是可以向第三方证明的可信计算范式，目的是为了计算过程真实可信，支持上层应用实现业务逻辑的自证清白，为世界带来可以计算的信任。
可以说，区块链的本质就是通过一种技术处理复杂化信息，减少交易成本。
通过区块链技术所支持的数字货币和数字经济，可以造就低熵积极模式，形成低熵的“凹地”。
信息社会，或者数字社会，与工业时代和工业社会存在一系列根本的不同，其中比较突出的是这样几点：（1）工业时代是原子时代，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大机器和标准化生产，产出是实施加工后的物质产品。在信息时代，信息体现为数据，数据则是可以存储和计算的。（2）工业时代通过大机器和标准化生产，产出是实施加工后的物质产品，最终可以分解为原子和分子；信息时代所生产的信息产品，其本质是量子。（3）工业生产依赖硬件，以欧几里得作为基础的机器和机械；信息社会依赖的是软件，特别是移动互联网显现的非欧几里得模型。（4）工业生产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信息生产过程超越时空限制。（5）工业存在不同的部门和行业，其产品的数据化唯有通过货币和价格表现；信息产品体现为数据，基本单位是比特（Bit），即通过随机组合的成百上千的0和1的二进制数字符串。（6）工业增长需要消耗矿产资源、化石燃料和人力资源，没有可能持续几何级数增长，存在增长的极限；大数据时代则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情况，现在，认知世界每天所产生的数据，需要以TB为单位，预见未来的数据存量需要以ZB为单位。[32]若干年前，互联网数据中心（IDC）预测的2020年的数据总量是35ZB。（7）工业生产必须控制产量，减少库存，对物质形态的工业产品无法实施“压缩”；大数据则可以持续存储，可以实施“压缩”。所谓的“云计算”的“云”就是数据的一种“容器”。（8）衡量工业社会经济规模的指标是GDP，代表财富的是贵金属，或者法币；信息社会可以摈弃GDP，可以通过基于技术的数字货币实现交换。
支撑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过渡，实现信息化和数字化一体化，所依托的是计算机技术和大数据量化工具，进一步说，是算法的底层技术。唯有通过算法底层技术，可以实现时间演进和计算的同步，呈现数学结构与真实世界的映射关系。
如果说在工业社会，工程师、建筑师是主要的社会中坚力量，那么，在算法社会，软件构成算法的核心，算法工程师、框架工程师开始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
算法已经并正在改变所有经济范式。不论是比特币，还是法定数字货币，一切数字经济形式归根结底都是基于不同的算法技术。至于区块链，也是一种算法模式，还是联结物质经济活动和信息经济活动的一种基础设施。
区块链的本质。区块链首先是一个“系统”，区块链也是“分布式数据存储、点对点传输、共识机制、加密算法等计算机技术的新型应用模式”。区块链的本质可以概括为：通过数据的全网一致性分发和冗余存储，实现数据的公开透明和不可篡改，在系统层面降低了信息不对称，使业务流程可以基于新的信息获取能力实现重构；并且在信息系统去中心化的同时，通过构建业务系统的去中心化和业务流程的去中介化，实现总体效率的提升和利益的重新分配。
区块链“去中心化”的内涵。“人类社会发展几千年，从来不存在完全的无中心状态，也从来不存在完全的中心化状态”。区块链的“去中心”仅仅包含两个层面：其一，基于数据占有层面，区块链系统要去掉原来系统中的数据中心或数据管理中心；其二，基于业务流程层面，在实现数据共享并重构了业务流程之后，那些不再被需要的原来中心化的业务环节和业务节点也要被去掉。
具体地说，“链改”是在数据占有对等基础上，将原来基于信息不对称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中心化的业务流程，改造为业务系统的去中心化和业务流程的去中介化的过程。通过“链改”，原本经济或社会系统因为去中介化，不仅实现更高效率，而且将原来业务流程中的中心节点和中介环节占有的利润进行重新分配。
高承实提出，“公有链也不可能是未来区块链应用的主流”，其原因是“公有链的完全开放性，使得公有链系统中不同用户之间的信任关系也极弱，甚至没有信任关系，因此需要依靠更多的规则、协议和代码来建立最基本的信任关系，以维护系统的正常运行。因此，很多需要强信任关系的业务合作，在公有链上很难开展”。而“联盟链将成为未来区块链业务应用的主导”，因为“只有联盟链，通过审批以建立强信任关系，再通过线上数据共享，生成更多的凭证数据和对等信息，在此基础上精简业务流程，减少中间环节，真正改变经济流程和社会治理的业务逻辑和底层架构，以推动整个社会的经济效率提升和社会治理结构改变”。
“通证曾被认为是区块链系统的灵魂，是区块链系统中不同主体所拥有权益的承载”。“在区块链系统中，通证不仅仅是权益证明，通证还是区块链系统中每个个体责、权、利等核心价值的统一承载体”。可以肯定，通证相对于区块链系统，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局限性，也就是存在通证设计的边界。
区块链应是后工业化时代的产物，涉及领域或潜在涉及领域众多，对世界经济和社会形态影响的前景正在逐渐清晰。一旦区块链构成新型的产业体系，对现行经济制度和产业结构从微观到宏观的影响都将是革命性的。
“数字经济的前提是经济的数字化。从大的方面来讲，经济数字化一方面是经济内容的数字化；另一方面是数字基础设施的建设”。技术是实现经济数字化的手段，
唯有区块链具有综合上述技术的张力，成为“校正经济数字化进程的关键性底层技术架构”。进一步说，数字经济不仅仅是数字化的经济，还包括与数字化的经济相匹配的组织结构、业务流程、制度体制的重构，区块链技术和所支持的“链改”有助于实现这样的目标。
“结合了区块链和通证经济的算力，将成为推动人类文明进程的革命力量”。只是，《算力地球白皮书》似乎“只是对原有基于志愿基础上的算力贡献进行了通证化处理，在技术层面针对BOINC的算力分配和调度进行了优化”，至于BOINC最终的通证化改造是否可行，能否成功，有待进一步观察。
区块链技术的局限性。在短期内，区块链很难实现技术难点的根本突破；还需要汲取区块链的思维，与其他技术进行有机融合，寻找相应的落地场景。
高承实博士的《回归常识》一书，没有以区块链的技术原理为重心，而是置区块链技术于区块链复杂系统之中，向读者展现区块链发展和应用过程中的各类问题，有理论、有分析、有实际案例，所以更像一本即时性的区块链认知手册。
解释区块链如此困难，就因为区块链的核心基础是数学和密码学。如果能够轻而易举把密码学说清楚，那么就很容易理解区块链，而密码学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说清楚的。其二，区块链涉及相当广泛的硬技术和软技术。介绍和解释区块链要涉及相当多的概念，概念套概念。
对于传统实体经济而言，也离不开数字，例如产值、成本、利润、工资、交税。但是，这种数字不是数字经济的数字，因为不是基于计算机的语言。
如何完成从传统经济到数字经济的转化？怎么能够使这个转化具有真实可信的基础？区块链应运而生。或者说，没有区块链也可以完成传统经济到数字经济的转化，但是不能保证从实体经济到数字经济转化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由此，区块链构成了新的经济基础。
区块链是人类经济活动不断扩大、规模不断扩展之后，减少相互信任和相互证明成本的唯一道路。
关于区块链的功能有不同的说法，我更倾向于这样三个方面：
（1）区块链是一种新基础结构。区块链就像电、水、公路、互联网一样，正在成为一个新的基础结构。现在我们正在向区块链大众化阶段过渡。区块链进入社会生产、产业体系、政府管理，甚至家庭生活，仅仅是时间问题。
（2）区块链是一种经济组织。当区块链能够普遍运行的时候，人们可以根据区块链来重新组织各种经济上的活动。（3）区块链推动信息价值化，实现数据转变为生产要素。基于区块链的数据和信息具有天然的可信度，类似的困难就相对容易解决。
传统产业完成数字化转型，区块链可以提供关键技术。从去年开始，人们聚焦于区块链应用的两条思路：
一是区块链和新型产业结合，形成新型产业化的区块链。这条思路进展相对容易。例如，“抖音”天然贴近数字化，这类产业是很容易被区块链化的，产业是很容易被区块链化的，因为它本来就基于数字经济产生。二是区块链与传统产业结合，并为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赋能。这条思路的进展相对困难得多。
总之，区块链有助于传统企业社会化，成为共享经济网络的节点，使得包括企业在内的经济组织都成为区块链的受益者。
2019年10月，中国将区块链提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给予重视，是基于决策层对于区块链全面和深刻的理解。区块链对中国经济体制进一步改革和形成数字经济，以及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区块链、数字货币和数字经济的“星星之火”，仅仅经过十年光景，已经形成“燎原之势”。主要表现为以下的五大转变：
第一，完成从小众认知到大众参与的转变。第二，完成从少量企业参与到越来越多的企业卷入，以及刺激基于区块链技术的新型企业涌现的转变。第三，完成大多数国家政府从采取“放任主义”到严格制度规则和实施监管的转变。第四，完成对世界经济的影响从微乎其微到日益增强的转变。特别是，因为成百上千的数字货币加入交易，央行开发加密数字货币，对传统货币体系产生了挑战和冲击。现在，考虑宏观经济趋势，制定央行货币政策，已经不可忽视区块链、数字货币和数字经济的因素。
第五，完成从只有金融和技术专业人士关注到社会其他领域关注的转变。听说现在知道和关注区块链和比特币的人群，已经从金融和技术专业人士蔓延到几乎各个社会领域，成为一个社会热点。
在过去十年间，围绕着比特币和区块链技术，形成了一个由三个“圈”——“链圈”“币圈”和“矿圈”——构成的生态体系。
第一，“链圈”。“链圈”指的是专注于区块链的研发、应用乃至区块链底层协议的群体。“链圈”相信区块链具有真实、可追溯、可信、公平的特征，可以通过共识机制的算法建立信用关系，保证合同、合约自动执行，减少社会交易成本。
第二，“币圈”。“币圈”的主体包括将比特币作为一种信仰的所谓“比特币原教旨主义者”，他们相信全球货币终将实现非国家化；早期通过“挖矿”获得比特币的群体；以传统资本进入数字货币的投资者；以及部分相关媒体。第三，“矿圈”。“矿圈”包括矿机生产商，例如“比特大陆”和“嘉楠耘智”；分布于电力成本很低的地方“矿池”；以及矿工。
所谓通证经济，没有一个标准化的定义，是指以Token为基础的经济生态。包括三个要素：权益证明、加密性、可流通。至于通证经济模式，相当多元化，最具代表性的有：货币模式、积分模式、资产模式、数据模式。从长远看，通证经济和共享经济存在着相当大的共同性。
政府治理的本质是对政务数据的系统性开发和管理。区块链技术所包含的共识机制、加密算法、智能合约、不可篡改、可溯源、安全可信等技术，有助于政务数据资源发掘、存储、分析和确权，有效避免了层级过多导致的数据失真，保障政府系统可以快速和高效收集真实且完整大数据，为政府决策提供了优质数据支撑，有利于实现构建“数字政府”的目标。现在，政府高度关心金融安全，区块链技术亟待纳入金融安全系统。
联合国之所以提出可持续发展目标体系，是因为人类处于是否可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十字路口”。如果人类不能在未来15年有效解决“可持续”发展问题，人类社会将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不断改善的社会制度支持“发展”，因而陷入全方位的“发展”危机之中。所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的17条目标与每个联合国成员国都有关系，超越主权、意识形态、宗教信仰、政治制度，与地球上的每个人息息相关。
因为信息社会推动着数字经济和数字社会的到来，人类进入到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之中的境地。
一个是传统的物理和物质世界。另一个是信息社会，基于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等建立起来的新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生产要素完全不同。传统世界的生产要素是劳动力、资本、土地等，而在信息世界，主要生产要素是数据、信息、知识，整个社会最终要向数字经济和数字货币转型，其最重要标志就是“数字化”。
在中国，数字经济比例已经达到30%，假如超过50%，乃至达到60%、70%的时候，整个社会形态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这样的过程不会很长，很可能只需要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
不论是公链还是私链，大家的讨论实际上都脱离不了微观区块链的范畴。而宏观区块链绝非一个个区块链算术上的简单相加，而是一种通过“集合论”和“拓扑论”，模糊数学描绘的关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方法。
思考区块链的本质，构建区块链完整图像，需要引入“集群”的概念和思维。什么叫集群？集群的经典解释是：由一组相同或者类似的元素紧密聚合于一处的状态。从这个意义上说，区块链实在具备集群的特征。区块链的集群性是如何体现的呢？区块链首先是科学，其次是技术，然后是基础设施，但不止如此，区块链还是法律、经济、价值、实验，等等。
支持区块链研究的因素是什么？首先是想象力。想象力非常重要，历史和想象力有巨大的关联性。其次是真实需求。需求最终推动区块链不断改进和完善。此外，还有外部力量，包括科技环境、市场和政府的影响力。
区块链未来将带来两点改变，一是改变经济和社会的运行规则，特别是竞争规则；二是改变市场、国家和企业的互动机制。因此，区块链将引发日益广泛的社会关注，特别是青年一代的关注，将过去、现在、未来连接在一起。
公认的区块链至少需要六个层次，如果区块链支持智能合约，就需要更多的层次。最底层是一些通用的基础模块，比如基础加密算法、网络通讯库、流处理、线程封装、消息封装与解码、系统时间等；中间是区块链的核心模块，一般包含了区块链的主要逻辑，如P2P网络协议、共识模块、交易处理模块、交易池模块、简单合约或者智能合约模块、嵌入式数据库处理模块、钱包模块等；最上面一层，往往是基于JSON-RPC[2]交互模块，还可以做出更好的UI界面，也可以是一个web-service。支持智能合约需要增加更多的层，比如增加BaaS层，让区块链上的智能合约提供自治的服务。
如果对加密数字货币和区块链进行理论和技术性分解，并非都是最新的创造，但是，将历史的科学技术加以“综合”，也是创新。加密数字货币和区块链不仅是一种新的“综合”，且已经构成了典型的熊彼特的“创造性破坏”。所以，阳光下还是有新事的。
区块链对于货币体系的真正影响，不是基于区块链创造的比特币，而在于人类可以进入一个“有货币功能，而不需要货币”的社会。现在看，至少在技术层面上，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基于区块链的点对点的交易，可以不需要货币，这可能是区块链未来最大的前途。
区块链是科学、技术、方法，是一个非物质和非物理形态的体系。它可以与具体产业相结合，创造财富，但是这中间还需要很多环节。在过去一年，人们发现这个环节的复杂性，以及从思想到技术方面的瓶颈的多样性，远远超过想象。
区块链的真正前途在哪里？它将走向两个途径，一是基于现有的区块链模式和架构继续寻找应用场景；二是让更多的科学思想、科学手段、科学方法介入，来解构和重建区块链。
近年来，一些新的门类被纳入应用数学领域。包括神经网络、人工智能、机器学习，也包括加密货币、区块链和信息安全，现在都和数学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原本应用数学体系里没有包括的新的组成部分。
现在探讨区块链是否具备延伸应用数学的基本条件？答案是肯定的。主要因为：（1）区块链具有跨学科基础。（2）区块链与数学存在直接与间接的血缘关系。（3）区块链展现了引入更多数学工具的可能性。
在诸多的数学学科中，与区块链有着最直接关系的是数论。把质数相乘，使得破解难度增大，由此推动了当代密码学的发展，而密码学为解决区块链安全提供了最重要的思路和手段。DAG数学基础很可能是图论，以空间维度的变化作为研究对象，可能导致现在被广泛接受的区块链构造的改变。
与区块链结合的应用数学，将成为数学世界和现实世界、观念世界和非观念世界、非物理世界和物质世界之间的一个桥梁。
区块链作为科学与技术的一种结合，从支持比特币开始，其核心目标就是提供一种消除信息混乱和实现信息秩序的方法。
一个系统在宏观上体现出有序态，总是相对罕见，无序态则更为常见。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演进，一个系统的宏观状态会渐渐从有序态走向无序态。“熵增”在微观上是一个大概率事件，在宏观上体现为必然的事件。但是在一个独立系统中，可以实现“熵增”与“熵减”。
信息是可以消除不确定性的事物，信息量就是描述信息消除不确定性的能力。当一个信息能够消除的不确定性越大（即“熵减”越大），那么其信息量就越大；能够消除的不确定性越小，其信息量就越小。
信息熵是信息的不确定性的度量，不确定性越大，信息熵越大。
信息熵的含义就是，从数学角度计算出的、随机概率下的种种可能性的平均码长。这本质上是一种数学预期。值得一提的是，码长的单位就是“bit”。
“耗散结构”更详细的说明：“处于远离平衡状态下的开放系统，在与外界环境交换物质和能量的过程中，通过能量的耗散过程和系统内部的非线性动力学机制，能量达到一定的程度，熵流可能为负，系统总熵变可以小于零，则系统通过熵减就能形成‘新的有序结构’。”
在某个意义上而言，区块链系统就是一种“麦克斯韦妖”，也就是说，区块链本身就是一种智能。应该承认，比特币及支持其演化的区块链就是典型的“耗散结构”，否则，区块链不足以维持十年之久。
信息系统具有天然“熵增”属性。不同于物质世界，信息拥有以下的基本特性：（1）可复制性，难以唯一；（2）无序扩散性；（3）易失真、演变、丢失；（4）不考虑信源在信息流动过程中扮演的“麦克斯韦妖”角色的话，信息系统因为信息的基本特性，更容易出现无序态，具有天然的“熵增”属性。
区块链的根本价值是提供了“共识”，以实现“熵”值减少的系统。或者说，区块链的信息系统天然具有克服“熵增”、实现“熵减”的结构。
我们正处于一个科学家主导的时代，一个科学集群替代单一科学的时代，一个科学和技术混合成长的时代。科学技术革命又引领改变了人文精神和观念；数学家、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群体创造出信息和数字经济。不仅如此，关于技术奇点的理论不再是猜想，历史正在逼近技术奇点。
20世纪的上半叶，有三个会议决定和深刻影响了自20世纪初到今天的人类历史发展。其一，1900年6月在巴黎召开的第二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其二，1927年在布鲁塞尔召开的第五届索尔维会议；其三，从1947年开始一直到1960年代在纽约举行的梅西会议。
“量子时代”的序幕正在悄然拉开。在2019年，三个事件集中反映了这个时代的特征：其一，马斯克的SpaceX提出并实施星链计划，要把人类的空间加以扩大；其二，Facebook发布Libra1.0白皮书，挑战了人类现存的货币制度及其支撑的经济制度；其三，Google宣称量子霸权的实现。
量子霸权的背后是量子科学、量子计算和量子计算机的全方位的竞争。
我提出这样的猜测：量子技术和量子科学的发展，不会动摇和摧毁区块链结构和体系，而是会通过量子技术改造区块链，实现量子技术和区块链的融合，让两者发生“基因”和“染色体”的联系。
“范式革命”的提出者是美国科学史家、哲学家库恩，其代表作是《科学革命的结构》。基于库恩的“范式革命”所揭示的“科技革命”逻辑是：当传统的科学模式或者技术体系在某种机制下发生一个根本性的改变，会导致新的范式结构的产生和出现，于是发生“科技革命”。大家公认的所谓范式，包含了定律、理论、应用，且是科学群体。如果深入思考，在库恩“范式革命”的背后，还应包含着价值观。
科学技术最具有动态特征。区块链有其科学基础、软件和硬件，并具有独特的发育模式，是科学和技术的共同体。此外，区块链包含着一种价值取向、价值选择，构成其具有张力的道德和理念基础。确切地说，区块链是一种“综合科学”，是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相互叠加的“范式”。区块链符合一个完全的、关于范式的定义。
在如何解决现代人之间的信任基础被严重解构的问题上，存在三种范式性选择。范式一：求助于道德，甚至求助于超级力量。比如说求助于宗教来解决人性问题，以求建立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范式二：相信制度。比如说相信共产主义制度；或者相信市场制度，通过市场机制来解决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问题。范式三：基于技术。历史证明，前面的两条道路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区块链提供基于技术的解决方案。
因为区块链技术，区块链技术移植到“时间银行”，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区块链技术有“时间戳”，可以实现时间的精准的和不可更改的记录，再通过“联盟链”“时间通证”（Time Token），甚至数字货币等工具，完成跨越时空的交换。
可以将“时空合作社”定义为：基于区块链技术的、通过合作经济、实现人们的跨时间和跨空间的交换。也就是说，“时空合作社”是包括时间、空间和合作经济组织，三位一体的概念。“时空合作社”提供另一种新的选择，另一种消费自己时间的方式，另一种超越传统财富模式的框架和组织形态。每个人提供属于自己的时间为社会和自己做出可以被记录、补充和交换的贡献。
因为区块链推动了数字货币、数字经济、非实体经济的形成与演进。现在，有一点看得比较清晰：人类未来的经济体系，区块链将是重要的基础结构。
20世纪量子力学的发展历史证明爱因斯坦法定量子科学“非决定”理论是错误的。因为“量子纠缠”，导致不可确定性，引入概率。而区块链本质就是需要所有分布节点清清楚楚，在确定性的架构下，实现可追溯。所以，量子技术的本质与当下区块链技术是矛盾和冲突的。
区块链不仅是技术，而且是科学。所以，区块链自然具备科学的两个特征：其一，区块链是有生命力的，其演变是没有止境的；其二，区块链的演变不断刺激和引发人们的想象力，让人们面对不断产生的不解之谜。
区块链的科学基因变异方式明显存在三种可能性：（1）区块链科学自身的演变导致的区块链基因变异。（2）来自区块链体系之外的其他科学对区块链体系的“侵入”，例如量子计算。（3）来自新技术的反作用造成的区块链的变异。例如5G、6G、8K、空间技术等，都可能会对我们所理解的区块链体系造成相当大的冲击和改变。
区块链不仅对经济学、金融货币学和会计学产生了影响，而且正在颠覆和改变原有的经济学和货币学架构体系；区块链对法学的影响剧烈，对法学实践的影响也不可低估；区块链对社会学和政治学，包括社会治理理论和社会组织理论也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区块链还与后人类社会，尤其是与赛博格（Cyborg）化的人类社会存在相当深厚的联系。
区块链科学和区块链技术是什么关系？是一种映射关系。区块链科学是一种综合科学体系，区块链技术是一种技术集群。区块链科学基础的拓展可以支撑区块链技术集群的扩展，而区块链技术集群的扩展反过来会倒逼其科学技术的深化。
伴随着区块链概念的传播和普及，在全球范围内形成了一场相当独特的“区块链社会运动”，其特征如下：
1. “区块链社会运动”具有理想主义成分。区块链和原生态数字货币与具有理想主义和社会改造意识的“密码朋克”[2]有着某种基因的遗传关系。2. “区块链社会运动”有助于重构社会结构。因为区块链技术，民众可以实现新形态的非中心化的“自组织”。3. “区块链社会运动”是科学和技术实现高度融合的运动。4. “区块链社会运动”集结了广泛的社会阶层和机构。5. “区块链社会运动”是典型的全球化运动。6. “区块链社会运动”面临多方面的挑战。对区块链和区块链所支撑的加密数字货币的挑战是全方位的。
从经济学视野出发，更为关注的是区块链与公平/效率及制度选择的关系。
第一，区块链和公平/效率。大数据需要区块链，因为区块链思想和技术特征，为人们提供了从技术层面上实现公平/效率最佳组合的可能性。
第二，区块链和制度选择。实现不同技术的连接和集合，让不同的技术成为相互作用的节点，形成大数据、算法和AI构成的技术网络空间，并且需要加入科技发展的鼓励机制。区块链技术几乎是唯一的最佳选择。从现在开始，货币制度已经没有可能不包括数字货币。从长远看，数字货币在货币制度中的地位会不断提高。数据确权，进而数字资产确权是颠覆传统产权观念和模式的“革命”。区块链思维和技术最大的制度潜力是支持“共享经济”。
在区块链和数字货币领域，每一次技术争议和创新都会引起相关利益集团的利益调整。比特币的分叉事件具有典型意义。
区块链引发的观念变革，涉及这几个方面：（1）相信和追求以区块链技术为基础的公平和效率的均衡。（2）通过区块链，维护人与生俱来的数据权，包括各种隐私权。反对对民众大数据的无偿剥夺。（3）支持和参与基于区块链的社区、社会企业和其他自组织，建立区块链基础上的跨越时空的组合。（4）坚持区块链的价值观，分配新财富的新规则需要符合新时代的道德标准。（5）以区块链为基础结构，重建人类之间的信任体系，并通过区块链，建立未来人与AI机器人的和谐关系。
从技术、产业化顺序、演变机制、应用模式、扩展范式等几个维度进行比较，区块链与互联网存在差异。
1.1 区块链技术和互联网技术不同。区块链技术更多体现为非硬件、非物质和非物理的形态。1.2 区块链与互联网产业化顺序不同。区块链技术不仅不能独立于，甚至还需要依附在互联网技术之上，在短期内，难以形成基于区块链技术的硬件和软件技术开发企业群体。
1.3 区块链与互联网的演变机制不同。区块链因为比特币形成世界性的影响，以太坊诞生的整个过程并没有政府因素存在。1.4 区块链和互联网的应用模式不同。互联网天生具有平台特征，以低成本实现趋于无限大的人与人、人与信息的互动交流，在区块链应用领域，类似过程在短期之内很难复制。最要害的是，区块链难以创造出趋于无限大的个体需求，使得他们同时成为区块链的使用者和创造者。
1.5 区块链与互联网的扩展和蔓延范式不同。互联网产业的优势是偏重C端，区块链则是B端推动的范式。互联网应用的场景范式，或者说互联网产业的蔓延和扩张场景，难以在区块链领域复制。
当前，区块链与产业的结合表现为三种模式：（1）与区块链有天然的基因关系的产业。例如，以比特币为代表的加密数字货币产业，以及延伸的金融业。（2）通过区块链对整个业态改造的产业。例如，IP产业，法律、会计服务业。（3）移植区块链技术而维系原本产业特征的产业。例如农业、食品业、制造业、原材料业、能源业和运输业。
区块链与产业的结合也是如此，不是传统产业去开发一个区块链应用，而是要在区块链上重构这些产业；是链上的产业，不是“链+产业”或“产业+链”。
区块链需要融合的所谓全新产业包括知识、科技、文化和观念产业。这些全新产业存在着先天数字化的优势，对区块链技术存在强烈需求，应用之后可以展现明显效益。全新产业与传统实体经济相比较，不再受制于资本、劳动力和土地等生产要素的限制，其产品不再受制于物质结构，没有磨损、折旧，甚至废弃的过程。全新产业更多依赖于信息、数据、知识和观念。其中数据尤其重要，成为全新产业最为重要的生产要素。
现在讨论区块链产业，需要加入“产业关联”的思想。互联网产业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受益于“产业关联”的机制，通过产业内在的关联性得以扩张和深化。
未来，包括商品交易、服务交易和金融交易在内的所有交易都将在区块链上进行，而不仅仅是‘数字货币’的发行和支付。”人们企望的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生态经济和社群经济，以及数字经济推动的新经济体系，都需要有区块链参与构成的新型基础结构。
BaaS提供基于区块链的一系列基本操作服务，包括区块链查询、交易提交、智能合约等，因此提供了一种新型的结合了区块链技术的云服务，利用云服务基础设施的部署和管理优势，帮助用户快速建立所需的区块链开发和应用环境，并实现运行。本书提出了区块链应用的五大重点领域：（1）区块链底层平台；（2）供应链金融；（3）医疗健康；（4）商品溯源；（5）社会管理。在此基础上，提供了包括电子政务、供应链金融、计量溯源、内容版权、智慧监理等十余个产业领域的区块链应用案例。
总之，产业区块链代表未来的一种技术和产业范式，通过分布式账本管理系统，实现产业互联网升级，形成生产要素的价值转移完美协议，推动共享经济进程。
2020年将是区块链与产业结合的重要年份。汤道生、徐思彦、孟岩和曹建峰合著的《产业区块链》一书由中信出版社出版，实在是恰逢其时。这本书不仅提供了产业区块链全方位的图像，而且深入探讨了产业区块链的深层机制。
因为大量资本涌入区块链产业，导致“区块链产业发展进程加快”。产业区块链领域形成了四大类参与主体：（1）大型科技公司；（2）金融机构；（3）咨询公司/系统集成商；（4）初创公司或组织。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诸如微软、Google、IBM、Facebook等海外科技巨头，以及诸如JP Morgan这样的金融机构，影响了从区块链技术开发、产业生态、产业布局到市场竞争模式，甚至场景落地等各方面。
区块链“作为一种新的技术经济形态正在将不同主体、不同城市、不同国家、不同行业卷入其中。从少数极客到初创企业、大型客机企业再到政府主导的公共服务，最后发展到以城市为单位的区块链可信城市。区块链几乎适用所有应用场景”。
区块链有三项必不可缺的核心技术：共识机制、密码学原理和分布式数据存储。区块链在技术上实现了以下突破：（1）区块链技术是一种分布式账本技术，属于一个共享数据库，存储于其中的数据或信息具有“不可伪造”“全程留痕”“可以追溯”“公开透明”“集体维护”“多方共享”等特征。（2）区块链技术实现提供可信数据的核心方法，创造了一种关于信任协议（Trust Protocol）的新范式。（3）区块链技术所包括的可信计算系统和交叉验证“合作机制”，可以有效维护“价值互联网”[2]的运行和边界。
区块链作为一个技术集群，为正在形成的数字经济从技术、应用模式、监管和制度设计等方面，提供了包括思维模式、行动协议和应用模式在内的整体性解决方案。
区块链技术在任何领域的应用都存在一些必要条件，最为重要的是提升相关产业部门或者企业的数字化程度，实施区块链的同标准和治理的共识，以及实现区块链运行的人力资源，形成懂行业、懂区块链、有业务流程设计能力的人才团队。那么，究竟在怎样的领域可以应用区块链技术？这几年的事实是：“区块链技术应用已延伸到数字金融、物联网、智能制造、供应链管理、数字资产交易等多个领域”，所涉及的产业有金融、社会治理、文娱、教育、医疗、公益扶贫，以及智慧城市。
总的来说，“区块链作为永久的、不可篡改的、可验证的、可信任的、可编程的分布式账本技术（DLT），有望对任何形式的资产的登记、库存、交易实现在世界范围内的去中心化记录”。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应该和必然产生至少以下三个效益：经济成本下降，收益提升，积极和正面的社会影响。
2019年10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区块链技术发展现状和趋势进行第十八次集体学习，确定将区块链作为国家核心技术自主创新的重要突破口，意味着以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为主要支撑技术的中国数字经济新战略的基本确立。
本书最后提出了产业区块链的七大未来趋势：（1）产业区块链成为区块链行业发展的主战场，联盟链、私有链成为主流方向。（2）区块链推动经济社会治理变革。（3）不断增加的大型传统企业引入区块链。（4）区块链与云计算结合越来越紧密，“云链用量”成为衡量数字经济发展新指标。（5）跨国区块链行业联盟的组建推动垂直领域的区块链应用。（6）区块链与多方计算、安全计算、联邦学习结合，解决数据的隐私保护与共享问题。（7）分布式商业将继续实验，探索可扩展的商业模式。
樊晓娟律师撰写的《企业“链”金术：区块链应用法律指南》一书，总结和展望区块链与法律的融合模式，并得以出版，这对于区块链界和法律界都具有相当的意义。
中国对区块链相关行业和经济行为的监管可以概括为“链币分离”原则，即“对‘链’这一技术的发展给予充分的鼓励和支持；而对‘币’，特别是发行通证这种可能会影响金融安全的行为保持严格监管的态度，对发行通证进行融资的行为更是明令禁止”。
至于区块链的特别监管制度，作者主要解析的是“沙盒制度”：“运用于金融科技监管的沙盒，其含义概括来说，通常指为了支持金融科技领域的创新，对于在法律适用上原有的监管制度存在空白或不明确的情况下，允许部分采用新科技的业务在监管机构的监督下，于相对可控的环境内进行试验性的运营。”与“沙盒制度”相匹配的则是“经济特区”：“基于区块链的业务，尤其是金融业务往往涉及牌照。然而，由于区块链属于新兴技术，相关立法还不健全，针对某一类特定业务，是否受到现行法律框架的规制尚不明确。鉴于这种情况，部分法域通过设立经济特区，并建立一定的制度，向符合特区内监管制度所设条件的主体发放某些受监管业务的牌照。”
在互联网诞生之前，数据安全问题相对单纯，主要指数据存储的安全。因为互联网的诞生，数据安全问题开始复杂化，涉及数据的生产、存储、计算、分发、流转、消费等环节。互联网与数据安全问题不可分割。互联网体系的良好运作，需要通过各种技术管理措施确保网络数据的可用性、完整性和保密性作为前提。
区块链技术在数据安全方面的优势，
（1）区块链技术的核心内容强调分布式，不仅是账本存储采用分布式，共识信息的传递和计算、信息的分发和消费均采用分布式和加密技术。
（2）在数据的采集环节，数据来源与数据清洗可记录在链，区块链技术同时确保记录的信息不可更改。
（3）区块链使用多节点存储，同步信息依靠全网多节点广播。因此，攻击者很难确定攻击目标，传统单点攻击必然失效，对于针对数据源头的DDoS攻击提供了解决方案。
区块链技术如何确认身份信息，监管数据的流转与分发？数据采集可能与人和物相关，使用区块链身份体系DID（Digital Identity Document，数字身份），可以将数据采集者的个人身份在数字世界一一对应。
区块链技术如何保护用户隐私？区块链结合隐私加密和隐私计算技术，可以实现在不泄露数据的前提下对数据进行计算和使用，并且帮助数据提供者、算法提供者、算力提供者根据贡献自动分配利益。这使得数据确权成为可能。
区块链如何结合数据治理技术？目前已经有了很多尝试。例如，区块链的多重签名技术，改变了以往数据库管理员把持生杀大权的数据治理模式，为多方共同管理和运营维护提供了技术手段，实现了数据的去中心化，运维和管理的去中心化或弱中心化。
《网络安全法》《密码法》等顶层立法已相继出台，《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等重点项目列入全国人大常委会立法规划并有序推进。相关部门积极研究制定数据安全管理、跨境流动、云计算以及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护等配套法律法规，构建完善包含设施层、网络层、数据层的综合安全治理体系。
总之，数据安全是一个很大的范畴，涉及管理安全、平台安全、信息安全、运维安全、业务安全五个维度，每一个维度都可与区块链技术紧密结合，形成模块化的数据安全中台，便于用户开发和使用。以保证数据安全为主要目标的数据服务技术处于日新月异的发展阶段，当下正在普及的多重签名、隐私保护、隐私计算等技术，特别是隐私计算技术，都可在保证数据安全前提下发挥数据价值。
8K+5G+AI生态体系的核心枢纽是智能手机，智能手机成为人体的延伸：身份鉴权器、控制枢纽、数据管理中心、财务管理中心和分析判断器。
区块链“嵌入”智能手机的三个发展阶段。阶段一：现有操作系统+DApp+公链钱包；阶段二：现有操作系统+区块链DID跨链接入层+DApp+公链钱包；阶段三：融合操作系统和公链+DApp。
区块链“嵌入”智能手机对5G+8K+AI生态的影响：（1）对于整体生态：有助于市场的极大扩展，创造所有人共赢的局面，避免了零和博弈；（2）对于硬件制造商：5G+8K+AI生态体系中，硬件制造商不再只是传统的基础设施提供者角色，而是可以通过硬件切入生态中的数据资产环节。硬件即管道，管道即服务，服务也可以数字资产化。
此次与新型冠状病毒的“战争”背后，不仅是对医学科学、医学教育、医疗结构、防疫体制等公共卫生体系的全方位考验和挑战，也是对发展多年的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的硬件和软件，甚至工程师和程序员的考验和挑战。
医疗新基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完成的，需要规划和计划。所以，需要基于动态的和长期的，而不是静态的和短期的思维方式。至少以下五个变量需要认真对待：
1 人口数量、人口结构和平均寿命。2 城市化人口密度。3 全球性人口流动。4 生态环境的恶化。5 病毒。病毒将成为改变人类经济活动和生活方式的重要变量。
在传统社会时间理论中，强调三个维度，即所谓的余暇时间、弹性时间和工作时间。这样的时间结构边界清晰，不存在交织和叠加。但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人们的时间结构和时间演进阶段都被根本改变。导致这种情况的因素是：
（1）平均寿命延长；
（2）劳动生产率导致工作时间和强度的减少；
（3）科技革命引发生活时间成本的降低。
上述三个因素，最终导致人们余暇时间的增加，甚至是大幅度的增加。
美国一位教授埃德加·卡恩（Edgar S. Cahn）在1990年代提出了完整的“时间银行”概念，并付诸实践。如今，时间银行在全世界影响很大，在中国也有落地的试验。但是，应该认为，时间银行并没有获得真正的成功。原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从卡恩提出时间银行直到不久之前，并不存在能够支撑时间银行的技术基础和技术体系。现在，我们都知道，区块链无疑是可以支撑时间银行理念的一种重要技术。
现代人类在空间形态上的革命性变化，至少包括这样几点：（1）人类活动的空间半径正在急剧扩大，马斯克太空计划具有典型意义；（2）人类活动空间的维度增加，互联网创造了人类前所未有的一种空间状态；（3）由VR和AI技术推动和创造的虚拟空间。
总之，人类的活动空间不再是原来的地理空间和三维空间。
我这里主要讲时空组合的如下崭新改变：（1）时空一体化：交通革命、通讯革命使得时间和空间对于任何个体而言，可以同时创造和发生；（2）时空折叠：每一个人的时空都可以进行分解组合，形成不同的结构；（3）时空“量子态”：时空可以在不同状态中并存，产生“叠加”；（4）时空互易/修补：在一个地方缺少时间，可以在另一个地方有时间富余。
区块链包括三种工具：时间戳、智能合约、分布式记账。因此，区块链既是一种时间编码，同时也是一种空间编码。区块链天然会建立一种新的时空秩序。人类社会的数字化跃迁是从每一个人的数字化开始的，而个体的数字化以信息数字化为开始，信息数字化需要嵌入每一个人的时空行为。数字化应该是从每一个人每天的时空记录开始的，区块链能够提供人与人时空交换的基础，是目前认为唯一合适的载体。
时空合作社的上层是库普（Co-ops）平台，技术基础是“时空链”，每个人都有一个时空ID。我们的愿景是让每一个人成为余暇时间的主人，通过区块链实时跨越空间合作，实现人类超越传统媒介的时空交换社会，重新赋予合作社以新时代的生命力，促进人与人之间的新型合作模式与秩序。总之，时空合作社成为终结贫穷的一种选择，时空合作社不是乌托邦。
21世纪的人类“信任危机”是在人类进入信息时代、互联网时代和数字时代之后发生的，具有全方位、日益深化和蔓延特征：（1）不信任政府；（2）不信任市场和商业；（3）不信任法律；（4）不信任知识；（5）不信任权力精英和专家；（6）不信任政治、政党、政客和媒体；（7）不信任非政府组织；（8）不信任传统道德框架。
数字时代的信任危机集中体现在：（1）数字和数据的真伪性；（2）数字和数据的确权；（3）数字、数据和信息保护；（4）数字和数据的价值形式变化。
数字时代信任危机的严重后果包括：（1）“回音室”效应[5]（echo chamber situation）带来的认知危机；（2）难以逾越的认知分歧的交流困难；（3）政治困局以及公共空间的萎缩；（4）对于公共治理与机构的信任危机；（5）民主原则与法治的破坏；（6）经济不平等的增加；（7）全球化逆转，失序、仇恨、冲突、恐怖主义和民粹主义蔓延；（8）建立信任的成本激增，信任赤字扩大，甚至信任崩塌；（9）普世价值的磨灭，撕裂基于“人”之间信任的纽带。
区块链作为平台将有利于：（1）重建个体、社会与机构的信任；（2）通过合作竞争，实现共享经济和普惠金融；（3）依靠数字民主，用低社会成本的“正和博弈”替代高社会成本“零和博弈”的规则。
1950年代之后，科幻艺术主要呈现为科幻电影。其中的《2011太空漫游》（1968）、《星球大战系列》（1977—2019）、《终结者系列》（1991—2019）、《黑客帝国系列》（1999—2003）、《银翼杀手2049》（2017），几乎都是对未来世界的特定预言，或者说是暗示和隐喻。大量科幻电影被证明为现实，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何全面认知区块链的历史功能？可以概括为：（1）区块链本身包括了波普尔的物质、思想和知识的三个世界的理念。（2）区块链集数学等纯科学，计算机算法的软科学和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硬科学于一身。区块链就是涵盖物质世界和非物质世界的框架。（3）区块链提供了从物质世界向非物质世界转型，以及物理世界和虚拟世界的基础结构。区块链可以建立以数学语言表述的图像（见下图）。（4）区块链是重建人类信任的新工具。（5）基于区块链的世界是平等的世界。
区块链至少是由区块链思想、区块链科学、区块链技术三个维度交汇而成。每个维度都源远流长。其中，区块链的思想维度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产生于中国远古时代、比《周易》更为久远的“河洛图”，[26]以节点构成空间，对于今天的区块链技术也具有启发价值。到了罗素，用数理逻辑诠释世界。维特根斯坦的世界更是一个通过数学描述的世界。区块链的科学维度涉及诸如密码学的应用数学，其背后还有尚未入场的其他纯数学。区块链的技术维度，则包含计算机技术、大数据技术、人工智能技术。此外，量子技术的进入已经近在咫尺。